九月了,趕在十二點前以近乎自暴自棄地把搬家的箱子都打開,各自胡亂地歸位,巴西俏妞這一張唱完,還有一箱沒整理。
夏天好像突然就要結束了,晚上變得比較涼,白天蟬的聲音似乎也變得微弱。
我們的展覽要延長兩個星期。
一開始決定要拍23號半巡迴的時候,誠懇地寫了信,把兩人弄哭(後來才發現這可能是因為他們實在太善感),怯生生地拍完首場在女巫店的表演,那天出了大包忘記帶記憶卡,硬著頭皮用底片撐完全場,一句話也不敢吭。
如果從來沒有講清楚的話,其實原本只是想要讓自己一方面可以幫他們記錄巡迴,一方面也有機會做一個長期的私人project。兩個月多並不算太長,但也許是一個入門的適當長度。我想拍的是一群不照著普世價值過日子的,我們這個年紀的人,所過的生活。
So, are we there yet?
不只是旅途中對於目的地的期待和詢問,更多的是向內挖著自己,逼問著到底到了沒。
其實我不曉得,甚至只能說,好像沒有。旅途中總是問著自己還有什麼可以做,還有什麼可以拍。但好像越走越覺得這是一條很長的路,永遠會發現新的問題,顛顛簸簸地按著快門,離原本的題目有些偏離航道,然後發現自己躲在相機背後試著要being nice其實多麼弔詭。這麼侵略性的行為,我卻只想著要being nice。甚至是到最後在照片海裡四處尋找卻只能拼湊出破碎不完整的脈絡。Am I there yet?我其實很高興好像還沒有,好像還有很長的路可以走,並且能夠想像還看不見得目的地有怎樣的天光。
至少這比在路上突然決定還是回家好來得讓人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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