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11日 星期二

淺色的,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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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BenQ真善美獎 「期待一個城市」 創意獎

2011年8月31日 星期三

So, are we there yet?

九月了,趕在十二點前以近乎自暴自棄地把搬家的箱子都打開,各自胡亂地歸位,巴西俏妞這一張唱完,還有一箱沒整理。

夏天好像突然就要結束了,晚上變得比較涼,白天蟬的聲音似乎也變得微弱。

我們的展覽要延長兩個星期。

一開始決定要拍23號半巡迴的時候,誠懇地寫了信,把兩人弄哭(後來才發現這可能是因為他們實在太善感),怯生生地拍完首場在女巫店的表演,那天出了大包忘記帶記憶卡,硬著頭皮用底片撐完全場,一句話也不敢吭。

如果從來沒有講清楚的話,其實原本只是想要讓自己一方面可以幫他們記錄巡迴,一方面也有機會做一個長期的私人project。兩個月多並不算太長,但也許是一個入門的適當長度。我想拍的是一群不照著普世價值過日子的,我們這個年紀的人,所過的生活。

So, are we there yet?

不只是旅途中對於目的地的期待和詢問,更多的是向內挖著自己,逼問著到底到了沒。

其實我不曉得,甚至只能說,好像沒有。旅途中總是問著自己還有什麼可以做,還有什麼可以拍。但好像越走越覺得這是一條很長的路,永遠會發現新的問題,顛顛簸簸地按著快門,離原本的題目有些偏離航道,然後發現自己躲在相機背後試著要being nice其實多麼弔詭。這麼侵略性的行為,我卻只想著要being nice。甚至是到最後在照片海裡四處尋找卻只能拼湊出破碎不完整的脈絡。Am I there yet?我其實很高興好像還沒有,好像還有很長的路可以走,並且能夠想像還看不見得目的地有怎樣的天光。

至少這比在路上突然決定還是回家好來得讓人舒坦。

2011年8月21日 星期日

(無標題)

你的夢中情人睡去了而我還醒著

我不做夢
夢境裡是蔓生的籐
他們透著過熟的香氣但同時帶著刺

房間的門打開了
我在裡面放滿揉爛的紙條
反正無人在場
隨手一撥 紙條揚天飛起如絮

你的夢中情人睡去了而我還醒著
黑夜仍未退場
我寫著匠氣矯情的詩鋪滿地板
計數每一次整點的鐘聲
跳一些奇怪的舞
沒有好看的電視節目

你也睡去了而我還醒著
黎明尚稱遙遠
樹上的鳥仍棲息
牠們把頭放進羽翼裡

小灰塵

可以變得很小
小到看不見
像沙塵一般跑進眼裡


難耐的存在

2011年3月16日 星期三

螞蟻。

很多時候,覺得自己是一隻螞蟻。
上班的時候,在鍵盤上爬行的螞蟻。
面無表情,聽取各種無謂的抱怨,看似善解的垃圾桶其實可能是個斷層。
只有在帶上耳機的時候才開始覺得自己正在另一個地方。自我催眠/治療。

最近已經可以完整地把每週每日的流程當做是表演一樣,並強迫z一同觀賞。
這是我們聊以慰藉的餘興節目。
其實非常具戲劇感,不過如果要大概地形容,可能是接近無趣小劇場的模式。

暫時停止(也有一段時間)大量拍照,正在學習暗房。光是做出印樣就為了手上的影像驚異不已。
能夠創造的這麼多,毀壞的也等量齊觀。
不遠的天搖地動變成每天分心的主題,我從來就是一個憋腳又懦弱的人,不停地關心各種議題然後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有多渺小。
只能一直看,一直看,然後找別人一起來看。

那麼創作到底可以帶來什麼事情?
能夠撫慰人心嘛?能夠把自己跟他人拉回網路以外的地方對話嘛?

每日每日大量的資訊通過自己的腦子,想到貔貅,從來不知排出。

又開始寫字了,是好事,卻想起永遠看不完的邱妙津的日記。

就算一切都要崩壞,那就緊緊抓好還有的。

2010年5月14日 星期五

a chair.




回家的時候經過小公園,帶了一張人家不要的椅子回家。
那種老老的,像是學校老師辦公室裡擺著的那種,蒙上黑色假皮的木頭單椅。

其實我還不知道應該放在哪才好,也從來沒有撿過路邊的家具。
但不知道怎麼的,有時候,有些東西就是會這樣跟隨著你,讓你碰見,就像是誰養的貓或狗牠們當初到那個家的原因。
然後,那些東西,那些人,因為某種交錯而成為你生命裡的一部分,可大可小,深深淺淺地被記得。

說穿了也許人一直都是這樣子。
我們丟東西,我們找東西,我們帶走一些東西,全都是因為想要擁有記憶。
而記憶的存有與繁殖讓我們覺得自己的呼吸與代謝有所證明。
那麼微薄的,不太能理解理由的生命因此略微安穩地感覺自己似乎還站的住腳,在這樣廣大混亂的每日裡。

2010年4月27日 星期二

借屍還魂



原由 thatisbread 上載

那天台中真的如同命名那樣風和日麗,而我在這樣濫情的、徐徐吹著的春風裡聽到黃小楨。

幫別人定位本來就是容易的事,勝過為自己。
她一定是那樣underground,隱匿後神祕地成為一個職業的特別來賓,在眾多文青為之傾倒的男女歌手演唱場合裡出現,唱著早就絕版的某一首你聽到前奏就能說出歌名的歌,然後在第二天不知道誰的網誌裡被如夢似幻地敘述,終於聽到終於聽到我終於聽到她唱歌。

所有人在第一個起音之後就鴉雀無聲,好大的廣場只有她的聲線把每個人包圍。所有的歌都那樣熟悉,ipod裡早就重複了好幾次。

我想,在那個空間裡,每個人都嘗到曾經關在房間裡的帶上耳機的私密時光。

可是她卻說,這些歌唱起來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背後一張又一張色調如水彩清淡的照片閃過,她用力刷吉他,然後說,這些歌唱起來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於是我們,帶著各自的私密時光,在同一個空間裡,將她的過去一直像是裝上維生系統一般仔細保存到了現在。

原來是這樣子的,我現在才曉得。